宝贝别掉日晚上回来要塞四个

第二十一章 计杀欧阳昌狂(二)

流羿2020-04-14 19:01:5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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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光从巨石山深处滋长出来。

漫天盖地、如梦如幻。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排列笔直向上的台阶,每一条台阶间隔二十米,就会有一道紫色光束喷薄而出,犹如烟花,上下错落有致,煞是好看。

“真是美!”眼前的景象让马小兰炫目,不禁发出赞叹。

磅礴宏大的蓝,神奇梦幻的紫色光柱。

大自然的神秘,即使是主宰者也不能窥探一二。

我好奇地凑近紫色光柱,惊异地发现那里有杯口大小的圆形窟窿,在这窟窿的边缘竟箍着一圈红玉套圈。套圈雕有细纹,长蛇盘旋爬行,双头昂首吐信,那两条火红的信子,像是火焰,栩栩如生。这让我想起,台阶上的浮雕,从窟窿里进进出出的活人和死人,顿时,心生寒意。后来,又想起工匠们封堵窟窿的情景,细看之下,见凸起的两个蛇头悬于空中,四只眼睛不怒自威,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盯着纹饰,看久了,发觉那嘴里的蛇信子似乎在伸缩移动,“咝咝咝咝”地将要展开攻击。令人胆颤心惊。

我喊道:“马小兰,你看这条双头蛇!”

马小兰走过来,看了一会说:“妈呀!这蛇是活的?”

这件栩栩如生的美物,从材质、工艺、年代,少说也得值上千万。

如果说,每一束紫红光柱都有一条这样的红玉箍圈,满眼一看,多得数也数不尽。

想到这,我走到左边的紫色光束,却是一个黑玉箍圈,竟然是一只苍龟。头尾昂起凸出、怒目而视。

蛇龟二将分别是荡魔天尊收伏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星的地奇星和地猛星。

再看,就是雷公电母、青女蛟龙、苟毕二元帅……

原来,每一条台阶上都有天罡地煞之星的玉制箍圈,一百零八个石阶意味着一百零八套这样的箍圈,说不尽的神兽、人物、兵器……情态迥乎不同,细腻逼真。

如果能完好无损地抠下来一套,那可真是价值连城。

马小兰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可别瞎琢磨,咱来这儿不图这个。”

我其实也就是估估价儿,毕竟是做生意的毛病。

“咱都走两遭了,也没有发现这些箍圈,难道是巨石山里喷出蓝光,启动了机关,露了出来?”我这么一说完,就感觉我先前所有的判断都是错的。

如果这无数的杯口大小的窟窿,正是浮雕上描绘的注水通道,那么我们应该是在巨石的上边而不是里边。

巨石的内部应该就在这圆形窟窿里。我凑近了看,可是紫色光柱太强,根本看不到里边的情形。

马小兰弯眉紧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说完,她打开了头上的探照灯。

如潮浪般的蓝光竟渐渐褪去,只剩下紫色光束从杯口窟窿里钻出来。红玉长蛇箍赫然镶嵌在那里。凸起的蛇头,此时看来竟有几分妖异。就像刚刚从土里长出来。

我只是听说过在欧洲某地有一种会发光的石头,那是因为石头里有某种能发光的矿物质,遇到光源就会褪去,没有光源就会发挥出来这种光能源。

探照灯的一亮一灭,影响着蓝光的消逝与喷薄。

紫色光柱却毫不受影响。

马小兰可不想这些问题,我们遇见的怪事太多了,她此刻对这红玉长蛇箍特别感兴趣,蹲在那看半天,终于说:“我看这蛇信子是活的。”

她看半天了,楞是没敢动,怕触发了什么机关,遇到什么陷阱。我盯着看了会儿,也发觉这两条蛇信子的确是可以活动的。

我提醒她说:“别动啊,咱先想想啊!不要轻举妄动。”

先前,我没觉得马小兰有多聪明。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比她大两岁。学习不好,品德不好,体育不好,从未评过三好学生。可是,现在我真是对她刮目相看,到这古墓里,她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冰雪聪明。

我突然想起爷爷说:“马小兰,非下墓不可!”想起爷爷,我又是一阵黯然神伤,也不知他老人家此刻身在何方?

“这蛇信子或许就是钥匙,转动的方向、位置、快慢对了,就会启开一个新的境地,摆脱现在我们上够不着天,下不挨着地,不在古墓中,也不在人世间。如果没拧好,这双头蛇发起脾气来,会让我们进入一个更加凶险,万劫不复之地。”我对马小兰说。

马小兰是个胆小的人,听我这么一说,吓得她忙说:“你可千万别乱动!”

“怕是爷爷、韩东、皮结巴就是触碰了这机关,凭空消失了。他们到底去哪了?到了同一个地方,还是在不同的地方?”

马小兰听我这么一掰乎,竟傻乎乎地说:“他们是不是不在我们这个时空了。”

“马小兰,你是穿越剧看多了吧。”

马小兰“扑哧”笑出了声。

想起也是纳闷,爷爷为什么这么执迷这个墓,爷爷至少有十年,从来都没有下过墓。致使他这次下墓,绝不仅仅是祖训这么简单。我从没听爹说过什么祖训,所谓这个“黑夜遇白猫,丘螾发九丘”的祖训,是不是也是他老人家自己杜撰出来的。

爷爷骗死人不偿命,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也罢,也罢。不去想了。

“马小兰,咱不动这蛇信子也不是办法。咱走不出,回不到地面。只能困死在此处。不如试一试。”

“你打算怎么动。”

“韩东在这就好了,我毫无头绪。不过如果两条蛇信子碰到一处?必须同时移动,向中间移动,让两根龙须碰到一处,我想这么动,应该是最好的方式。”

“有理由吗?”

“没理由,感觉。”我说。

马小兰向我解释道:“我觉得还是蛮有道理的。古时讲究阴阳,两根蛇信子犹如阴阳,阴阳相碰,才会正负通畅,取长补短。”

马小兰头脑真是通畅,她居然联想到阴阳和正负极。

我移动左边,马小兰移动右边,缓缓相向移动,将要交碰而未交碰之时,我头脑里电闪雷鸣,闪过无数个结果。有美好的,也有厄运的,还有荒诞的……

我俩没有迟疑,直到蛇信子交碰的一霎那。

我感觉马小兰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另一只手,而就在此时,我眼前这条红玉长蛇箍,突然腾空跃起,越来越大,浑身的鳞片红光闪闪耀人眼目,目光凶狠无比,张牙舞爪,这条巨蛇张大蛇嘴、暴躁如雷。

当即,吓得我眼前一黑,脚下一空。仿佛掉进了无尽深渊,头晕脑胀、神智不清……

紫光,炫目的紫光,一层层,眼前都是紫光。像是舞台上的霓虹光。

我醒了!

觉得自己在梦境里。

没摔死,却也生不如死!

全身上下都在流血,鲜红的血!感觉全身上下都被钉出了窟窿眼儿。

不是墓道钉,也不是古墓飞箭暗弩。

不知什么针状物,扎着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

我抬起手臂,不难,看来扎得并不深,没有撕扯皮肉,但很疼,且麻。

手臂上扎满了松针似针状枝叶。硬如针,红如血。

我咬牙一根一根地拔下来,一边拔,一边流血。

惨不忍睹。

强忍着疼痛,慢慢地让自己活动起来,全身都发麻,

醒悟过来以后,我发觉自己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上。

“马小兰,你在哪?”

我大声呼喊。

“马小兰!马小兰!”

听不见回声,也听不见应声。可明明记得刚刚马小兰是攥着我的手的。

我向下伸展腿脚,摸索着踩到了一根结实的枝杈上,慢慢地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除了迷蒙的紫光,什么也看不见。

显然我掉进了发着紫光的巨石蛋里。

从杯口大小的窟窿里掉进来的?

我大致清理掉后背上类似松针的树叶,伤口涂上了止血的药。

这是一棵不知有多高的树,看不到地面,树冠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么大的一棵树,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它是长在巨石里面,长在古墓里。

别无选择,只有爬下去。

向下爬了有一人高,我发现针状叶子渐渐地变少了,只剩下灰白色、光滑的枝杈。我攀附的树杈倾斜向下,周围有无数条同样的枝干一律从不同方向倾斜向下。

手脚一松劲,我便滑滑梯似地出溜下去。

一边向下出溜,我一边担心马小兰,四处寻找她。

事实上,马小兰也像爷爷、韩东、皮结巴一样,凭空消失了。

或许,对于她来讲,是我消失了。可怜的她此刻正孤单一人,在峭壁绝崖的台阶上哭泣……

我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想着想着,我出溜到了粗大树干上,像塔一样。

树干上有几十条枝杈,倾斜向上,如同撑起一把大伞。

向下望去,依然看不到地面,树干太粗,我没法抱住,不可能像壁虎那样贴在上面。我蹲在树干顶端从背包里,拿出攮子,想扎进树里,试了几次,都没扎进去。

这树太硬了,密度极大,这树太古老了,估计还没有人的时候,它就在这生长了。不管沧海桑田,人事变迁,它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不断长大。

我抽出亮堂堂的白鹿刀,一扎。

刀,扎进去了。

毕竟是古代神兵利器。

可只有一把刀,我不能交替使用。还是没办法下去。

如果有绳子,我可以拉扯着绳子下去。可绳子在马小兰的背包里。

没有办法。

不如砍掉几个枝杈,借助倒下的枝杈下去。

我赶忙拔出弯刀,那树干竟然向相反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这树怕扎,怕疼,难道要倒?

是树妖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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